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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去宁波参加一个座谈会，到会的有50余位戏剧专家，会议的主题是“重建中国戏剧——地方戏曲如何与时代同步发展”，至少有15位专家、学者在会上发了言，有些观点截然相左，显示了学术争鸣的自由氛围。
最让笔者产生共鸣的是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李默然先生的一份书面发言。这份由主持人宣读的大作题目为《遐想》，引起了与会者的强烈反响。
当年演邓世昌的李默然先生今年77岁，这位著名的表演艺术家对中国戏剧的现状忧心忡忡。他在发言中表示，在当前的戏剧舞台上，存在着一些值得人们思考乃至值得人们警惕的现象。李默然先生列举了中国戏剧目前存在的五大误区，并对这些怪现象作了独到而又严肃的剖析：
——豪华的形式掩盖空虚的内容。在国内戏剧界，流行着“玩戏”的调侃。要玩投资大的，上百万的；几十万投资就没人玩。于是豪华堆砌的舞台创作，色彩缤纷的灯光、舞台效果、音响以及高成本的现代科技，占据了舞台空间，夺走了表演天地。
李默然认为，戏剧赖以生存的根本是跌宕起伏的情节，真实可信的矛盾冲突，富有性格特征的人物形象，耐人寻味的舞台语言。但现在的不少创作和演出，却是故事简单、矛盾虚假、任务苍白、语言乏味、低俗，过多地从形式着眼，有的甚至不顾历史真实，用形式上的“花样”吸引观众的视听。李默然表示，用形式掩盖空虚的内容，就是误导、欺骗观众，势必会失去生存的魅力。
——假借改编经典名著，误导观众。反映现实生活本是话剧等剧种的强项，但过去的极左路线给创作者留下的阴影使他们畏惧和退缩，自觉不自觉地脱离了生活，像过去那样无条件地扎根生活、体验人生的作者越来越少，改编成了捷径。改编历史名著，又需关照现实，于是就出现了脱离历史真实，脱离原著立意，重新打造戏剧故事、人物关系。更有作者以“人性化”为理论依据，吹起了一股“坏人身上找好，好人身上找坏”的创作风气，于是就出现了“焦大妈与仇虎（《原野》）要有点暧昧之情”、“洪常青与琼花必须产生爱情”、“杨子荣身上必须找到匪气”……
李默然认为，任何名著皆有其产生的历史背景及故事和人物展开的具体情景。丢弃这些于不顾，全凭自己的主观愿望，臆造编篡，这不是改编，而是行“自我展现”之实。
——“小众文化”观念，使话剧等剧种走向了自我封闭。话剧本来是一个拥有庞大观众群的剧种，但现在却使观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受到冷落。多年来有多少剧院、剧团到农村演出话剧？难道话剧的市场只在城市？
李默然认质疑说，有谁能证明，人们只看15分钟的小品，而不看30分钟的独幕剧？多年来，对独幕剧恐怕连从业人员都要忘记了。当我们热衷于开发“小剧场”戏剧演出阵地时，为什么无人想办法去开发更广大的演出空间呢？许多国家都已经得出了“戏剧不会消亡”的结论，这是从实践中得出的。一时的观众失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我封闭，脱离观众。
——以媚俗代替雅俗共赏的美学趣味。有人一听到反对“庸俗化”，就认为是反对“俗文化”。他们有意无意地以“庸俗化”的演出吸引观众。在东北，流行着“二人转”要看零点以后的，因为零点以后的低级庸俗的东西会多一些。舞台上，比裸露，拼脏话，想尽办法表现房事。有人说，无须大惊小怪，在西方早已司空见惯。
李默然认为，庸俗化恰恰是西方早已屏弃的东西，我们的作者却当成是新创作，这是拾人牙慧。李默然表示，通俗文化艺术来自民间，通俗不等于媚俗，二者不可混淆。我们需要的是雅俗共赏。
——以“真实”为名，诋毁戏剧赖以生存的根基——真实。对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界定，对艺术真实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大胆操作乃至怪诞操作者恐不在少数。首都舞台上演一出话剧《厕所》，从一些肯定的文章或发言中，似乎有这样的共识：作者以独特的视觉，选择了一个人人离不开、躲不了的地方，开展了戏剧故事，进而反映了时代的变迁。
李默然认为，在戏剧舞台上，展开戏剧故事，呈现人物形象的“规定情景”十分重要，直接涉及到一出戏的可信度。厕所固然是人人离不开、躲不了的去处，却也是一个人人都不愿意在那里多停留一分钟的去处，哪怕是再现代化的厕所，人们也是来去匆匆。没见过有什么人会在厕所里进行情感交流、思想碰撞，乃至谈天说地。选择这个规定的情景，展开戏剧，是最大的不真实。
李默然最后表示，中国戏剧的命运应该掌握在戏剧人手中，文化市场的竞争，应该体现优胜劣汰的规律。只有将优秀的戏剧奉献给观众，戏剧才会有生命力。
笔者平素对中国戏剧并不太感兴趣。七艺节期间为完成采访任务去看了几场戏，与一些戏剧界人士进行了交谈，发现了一些问题。于是花了一些时间深入其中，深感如今的中国戏剧形式重于内容，重评奖，轻市场，于是写了《“叫好”不“叫座”的尴尬》（已发“东方时评”）。如今听了李默然先生的书面发言，对中国戏剧的现状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又去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中国的戏剧已经出现生存危机：政府对剧团的投入远远大于演出收入；全国2000多个正规剧团，绝大多数靠政府拨款养着；一年出不了几场戏，演员无所事事，遛狗打牌消闲，无事生非，陡增了许多社会问题。
那天听了李默然的书面发言，中午吃饭时专家学者议论不绝。一位著名演员突然大声表态：我看得查一查某某部的不作为。整桌人闻之愕然，既而鼓掌！
< >F评论：李老的讲话不但对戏剧界，对舞蹈界乃至整个文艺届都是一次很好的反思</P>
<><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f70968 size=3>--------管理员评语：这段评论虽然说的是话剧的问题，但于舞蹈界中，也存在的相同的现像，闭门造车，孤芳自赏的现像，也就在我们身边。很多编舞者，跳舞者，大抵都这样说：我跳，我存在。认为跳出自已就可以了，自已跳的开心就行。不可否认，这也是一种直视自已，对生命的探讨。不过，这样闭门造车，关在象牙塔里闹革命的做法，如果不能和外界进行良好的沟通，同样也会走上极端，失去观众，一但失去观众，那么，做为表演艺术的舞蹈，（不是自娱类舞蹈）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FONT></P>
<><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f70968 size=3> 走上舞台的舞蹈，艺术作品，最终是以观众的观看，接受为完成其艺术生命的轮回。失去了观众，也就失去的舞台艺术的存在价值。</FONT></P>
<P><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f70968 size=3> 管理员大武。12。3</FONT></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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